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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漠红玫瑰 第一章(2/3)

喝威士忌,见我们出来,酒瓶在方向盘上磕出清脆的响。

车身冲进沙丘时,我才明白什么叫达喀尔冠军的水平。周野单手把方向盘打得飞起,另一只手始终虚悬在我腰后。每次轮胎碾过沙脊失重瞬间,他掌心就稳稳托住我脊椎第三节凸起——精准得像用卡尺量过。

左转!我指着远处黑帐篷。周野却突然猛打方向盘,车身几乎侧立起来。黄沙像瀑布糊住车窗,有什么东西擦着底盘发出刺耳刮擦声。

流沙漩涡。他下巴绷成直线,沙粒粘在渗血的绷带上,抱紧。

我抓住车门把手的手被他扯回来按在档杆上。他手指覆着我的手背换挡,掌心有老茧摩擦的触感。引擎发出濒死的嘶吼,仪表盘指针疯狂右摆。

车尾甩进帐篷区时,老杰克从车顶跳下来骂脏话。周野踹开车门,血从绷带里渗出来,在沙地上滴成虚线。我跑向产妇时,听见他在背后喊:陨铁别弄丢了!

帐篷里热得像蒸笼。产妇抓着褪色的毯子尖叫,羊水混着血打湿了驼毛垫子。我摸出口袋里的陨铁塞进她手里:用力!

金属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暗红,像块凝固的血痂。产妇咬住它的时候,周野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,混着柴油发电机突突的噪音:简宁!看窗外!

沙尘暴正在地平线上卷成黄色巨浪。阿伊莎的黑袍在风暴前猎猎作响,她脖子上挂的铜铃疯狂摇晃,却诡异地没发出声音。

婴儿啼哭响起的同时,我的白大褂口袋突然发烫。掏出来一看,那块陨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表面图腾正诡异地流动着,像被无形的手重刻。

周野倚在车门上抽烟,烟圈被狂风撕碎。他眯眼看向我掌心的陨铁,突然用烧红的烟头在上面按了一下。金属发出嗤的声响,腾起带着柏柏尔语字符的青烟。

护身符。他吐掉烟头,转身去检查轮胎。后腰的绷带全散了,纱布尾巴在风里飘得像面投降的白旗。

回程时沙暴追着我们跑。周野把车速控制在刚好不被吞噬的临界点,仪表盘警报器尖叫得像垂死的土狼。后视镜里,他下巴上的血渍已经干涸成褐色,睫毛上挂着三粒沙子。

弹孔怎么来的?我突然问。

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达喀尔赛道的节奏:撒哈拉不相信童话故事。

陨铁在我口袋里突然震动。周野瞥了一眼,突然急刹车。我整个人往前栽,被他用手肘拦在胸前。挡风玻璃前,一只沙狐正不慌不忙地穿过公路,尾巴尖上沾着血。

阿伊莎的使者。他声音突然变轻,指节擦过我的锁骨,它在看你。

医疗站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陈默举着应急灯站在门口。周野没熄火,只是侧身推开我这边的车门。我跳下去时,听见他说:明天带你看弹孔的另一端。

老杰克在副驾驶上发出响亮的鼾声。周野倒车时,车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血红弧线。我摸出口袋里的陨铁,发现烟头烫出的痕迹组成了阿拉伯数字7——达喀尔赛车手最忌讳的数字。

帐篷里,陈默正在清点器械。手术刀少了一把,他数了三遍。

月亮像块烧红的烙铁卡在沙丘缺口处。阿伊莎的黑袍拂过帐篷门帘,铜铃却没响。她枯枝般的手指捏着那块陨铁,幽蓝光晕从柏柏尔图腾的沟壑里渗出来,爬上我的白大褂下摆。

血和汽油。她突然用阿拉伯语说,指甲刮擦金属表面发出刺耳声响,在你衣服上跳舞。

陈默把急救包摔在器械台上。纱布弹起来,擦过阿伊莎的手腕。陨铁当啷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

月光突然暗了一瞬。帐篷外传来沙狐的呜咽,金色残影掠过帆布缝隙。我追出去时,只看见沙地上四个燃烧状的爪印,空气里有硫磺的味道。

简宁。陈默在背后叫我,声音发紧。

我弯腰捡起陨铁。图腾裂隙里渗出铁锈色的细沙,在掌心聚成放射状图案——和周野肩胛上的弹孔伤疤一模一样。

电台突然刺啦作响。老杰克的咆哮混着电流杂音炸开:车队遇袭!周野他——

剩下的话被沙暴的呼啸吞没。我攥着急救包冲出去时,陨铁在夹层里发烫,烫得我肋骨生疼。

吉普车引擎盖还带着午后的余温。后视镜里,陈默站在医疗帐篷前,手掌紧贴着帆布。月光太亮,我看清他掌心有图腾形状的灼痕。

车轮碾过流沙区的瞬间,方向盘突然变得滚烫。沙丘阴影里,新鲜的爪痕与轮胎轨迹完美重叠。我猛打方向避开暗坑,突然明白周野为什么说方向盘比手术刀更接近死神——沙地会突然塌陷,地平线会在下一秒扭曲。

车灯照到第一具尸体时,陨铁烫穿了我的口袋。那是个穿赛车服的男人,面朝下趴在沙堆里,后颈有个规整的圆形伤口。我翻过他的时候,指腹沾到的血还是温的。

七点钟方向。

周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出来,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杂音。我抬头看见沙暴里亮起车灯,改装皮卡像头受伤的野兽撞出黄色帷幕。车门上那只红蝎子少了半边钳子,挡风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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