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不是农夫 第二章锄头异变(2/2)
“笑笑,擦把脸。”她将水盆放在胡笑脚边,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胡笑抬起头,看着母亲。操场上那句石破天惊的“神器”和父亲捏碎茶杯掌心染血的画面再次浮现,他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:“妈……”
李小柠没有看他,目光却落在了那把锄头上。昏暗中,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,有怀念,有悲伤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她拿起粗布,浸湿,拧干,然后……出人意料地,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把锄头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比在操场上时更加专注和虔诚。粗糙的布面拂过木柄的每一寸纹理,擦过锄面,尤其仔细地擦拭着那几道卷口和残留着锈痕的地方,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,要将所有尘埃和污浊都拂去。
“妈……”胡笑忍不住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探寻。
李小柠的动作微微一顿,却没有停下。她低着头,一边擦拭,一边用一种近乎耳语、却字字清晰地声音说道:
“有些东西,看着旧,看着破……可它里面藏着的东西,比外面那些金光闪闪的玩意,贵重多了。”她手中的粗布停留在那处曾显现金芒麦穗的卷口上,轻轻摩擦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今天……不是冲你。那把锄头……那个记号……勾起了他一些……很不好的事。”
胡笑的心猛地一紧:“不好的事?什么记号?流放之地的犁铧又是什么?”
李小柠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头,在昏暗中深深地看着胡笑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胡笑从未见过的光芒,如同寒夜里的微弱的星火,却异常坚定。
“笑笑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握紧它。别管外面的人说什么。这把锄头……它认得咱家的血。总有一天……你会明白它真正的分量。”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锄头上,仿佛穿透了那层斑驳的铁锈,看到了某种胡笑此刻根本无法理解的景象,“在那之前……藏好它,也藏好……你的不一样。”
说完这句话,李小柠不再言语,默默地继续将锄头擦拭干净,然后起身端起水盆,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房间。留下胡笑一个人,在昏暗中抱着那把冰冷沉重的锄头,耳边反复回响着母亲那番语焉不详却又重若千钧的话语,以及指尖下,那卷口铁锈深处,似乎仍在隐隐搏动的一丝微弱暖流。
屋外更深沉的黑暗中,胡依凡坐在门槛上,缠着粗布绷带的手掌(掌心被李小柠简单包扎过)无力地垂着,另一只完好的手夹着一根劣质的、呛人的自制烟卷。烟雾缭绕中,他浑浊的目光穿透黑暗,望向堡垒穹顶之外那片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夜空,眼神空洞而痛苦,仿佛沉溺在某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里。偶尔,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紫色电流,会在他缠着绷带的掌心伤口处悄然闪现,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,随即又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,如同他心底深埋的、被放逐的雷霆,只能在这无人知晓的暗夜里,无声地舔舐着流血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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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feilu